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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荆河戏历史渊源 荆州是璀璨的荆楚文化的发祥地,荆楚民众自古以来就崇尚文化艺术,纷繁多姿的民俗更推动着文化艺术的发展,官方、民间在社会生活中的文化艺术活动丰富多彩,十分活跃。先秦时期,古楚歌、舞、乐已高度综合。独出心裁,妆扮故相孙叔敖言事的楚宫优人优孟成了后世戏曲行的祖师——“老郎神”。 南北朝时期盛行于荆州的“西曲歌”,如今尚有遗响。古代在荆州流行了数百年腊月“行 ”民俗活动,后演变成了“ 戏”。元代,已有不少散曲、杂剧名艺人驰名于荆湖、湘河地区。明代,荆州的戏曲活动日益频繁。明初,杂剧虽在全国占统治地位,但明太祖朱元璋喜南戏,尤喜“琵琶记”。“洪武初年,亲王之国,必以词曲千七百赐之”,并赐“乐工二十七户”,后成定制。有明一代,荆州先后为湘王、辽王、惠王封地,历代藩王住荆州200年之久。第一代辽王朱植,系由辽宁“改封荆州”,明永乐2年(1404)到荆州就藩。7位辽王立藩荆州,历164年(永乐2年<1404>---隆庆2年<1568>)。不单荆州城内的王府中“穷极奢侈,管弦呕哑,靡明靡晦”,而且在沙市建有游乐别墅(今沙市中学一带)。有老辈荆河戏艺人讲,荆河戏始于明永乐2年;新修〈〈江陵县志〉〉载,明永乐2年沙市有荆河戏演出。此说,何许与随第一代辽王到荆州就藩的乐户有关。晚明时期,沙市“极盛”,十分繁华,“诸大商巨贾,鲜衣怒马,往来平康间”。凭着贸易往来的繁荣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沙市成了当时戏曲流布、交荟中心。明万历年间(1573-1619),辽王虽已除藩,其王孙贵戚、乐户伶工则遍布荆沙(荆州城和沙市),而且常有外地优伶到沙市演出。沙市戏曲活动一派繁荣、生机勃勃,为荆河戏的形成发展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从多次在沙市看戏的“公安派”旗手袁宏道、袁小修,结交了沙市诸多优伶,对荆沙地方戏曲的发展给予过特别关注的戏曲大家汤显祖等人明万历年间的诗文、日记中,可以看到在此期间沙市戏曲发展变化的一些重要情况。据熟知荆沙、吴地语音特征的袁宏道描述,他在沙市听到的“青阳腔”“歌儿”,看到的由“楚妃”(荆沙伶工)演唱的“吴声”,都变成了“字眼既讹,音复干硬”,极具沙市语音特征的腔调。而汤显祖则在〈〈赠郢上弟子〉〉(附题“怀姜奇方、张居谦叔侄”)“年展高腔发柱歌,月明横泪向河山。从来郢市夸能手,今日琵琶饭甄多。”诗中,对沙市戏曲中出现的用丝弦伴奏的“高腔”,沙市优伶中“能手”辈出的戏曲繁荣局面,倍加赞誉。到万历末年,袁小修在沙市陪同“有志诗学”的王孙们观看了“优伶二部间作”的“吴歈”〈〈幽闺〉〉和“楚调〈〈金钗〉〉后,则会心的笑着发出了“此天所以限吴楚也”的感慨。此时袁小修所看之“楚调”,无疑已是较为成熟的荆沙本地声腔了。荆河戏与“楚调”一脉相承。荆沙的戏曲艺人们,为适应荆沙观众的需要,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传承积累,潜心创造,融合南北方声腔,创新“高腔”,吸收“昆腔”等其他戏曲精华,吸取荆州民间生产、生活中的艺术营养,使具有浓郁荆楚地方特色的荆河戏,得以在荆沙形成,并在以后的流行过程中不断发展、完善。有清一代至民国初年,是荆河戏在荆沙活动的鼎盛时期。清顺治8年(1651),沙市重建楚伶宗祠“老郎庙”(内供奉“优孟”)。1957年,沙市文化局写给省文化局之《似发动专业剧团集资重修“古老郎庙”的报告》中,有“从中梁上<顺治八年重建>来看,此庙肯定是清朝前就修建了”之语。据已故荆河戏艺人许宏海、翟翠菊等先生讲,民国初年,他们曾看见沙市老郎庙内顺治八年三月初八重建老郎庙的石碑上,记有“上河戏”在沙市活动的情况。生于1873年,师从“泰寿班”名伶廖盖世的已故沙市荆河戏艺人陈登亮先生说,荆河戏“泰寿班”顺治年间就在沙市演出。清顺治年间,戏曲作家袁于令任荆州知府时,其府中便“唱曲声”不断。清嘉道年间(1796-1850),沙市出现了荆河戏的“三元班”、“泰寿班”和府河戏(汉剧)的“太和班”、“同乐班”四大名班竞演争胜的局面,直至民国时期时间长达百余年。艺人们互相学习借鉴,促进了荆河戏和汉剧的进一步发展和完善。当时的沙市,有戏台的场所有“九宫”“十八庙”“十三帮”(会馆)之多。逢酬神礼佛、做会敬祖、新年上节都有戏。除“四大名班”外,还有其他戏班在沙演出。何班在何处演出,“老郎庙”每天挂牌。清光绪初年沙市诗人刘竹荪有诗曰:“班子人分上下河,近来名角恨无多。汉腔偏是客帮重,调爱荆河本地哥。”“……挤满大街听坐唱,家家门口点灯笼。”“……今日有无台演戏,老郎庙首看牌来。”沙市成了“搭台唱戏竞成风”,“惟有忌辰锣不开”的“戏迷城”,是一番“蜀舞巴觎杂楚呕”(清同治光绪年间荆州知府倪文蔚语),百戏繁兴的景象。在荆河戏发展兴旺时期,其流行区域逐渐南移,传入湖南,并继续向南、向西流传,对我国西南弹腔南北路剧种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据〈〈南剧志〉〉载,恩施南剧即沿于清乾嘉年间由湘西传入鄂西山区的荆河戏。荆河戏传入湖南后,很受湖南群众欢迎,因此湖南一些地方办起了荆河戏科班,晚清时候不少湖南籍荆河艺人. 也到沙市加入“三元班”“泰寿班”中演出。故有“湖南组班,沙市唱戏”,“湖南坐科,沙市成名”之说。旧时,外籍荆河戏艺人有到沙市“洗口”(正音)的传统。湖南的荆河戏班到荆沙演出,第一场戏必演〈〈大回荆州〉〉。清末民初,除荆沙城区荆河戏 仍很盛外,荆州所属之石首、公安、松滋都有荆河戏科班演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由于时局混乱、经济萧条等原因,一直扎根于沙市的荆河戏“三元班”、“泰寿班”先后在沙市散班。专业戏班虽散,但留居荆州城和沙市的荆河戏班的艺人们却为荆沙培育出了大批荆河戏人才。沙市街区组成了“过街楼”“青龙观”等多个“围鼓班”,或“坐唱”(清唱),或“花玩”(掛衣演出),演唱活动不停。建国初期,荆河戏“新华班”落户荆州的石首县,成了县剧团,上世纪80年代剧团撤消。1950年,沙市文化馆将沙市的几个“围鼓班”七八十人组织起来,成立了非盈利性的“沙市业余荆河戏剧团”,利用节假日开展演出活动。该团已坚持了50多年。在荆沙土生土长,唱念以沙市语音为主,击乐为“单钹路子”的荆河戏在荆沙被一直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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